长清自幼跟着她,有同她一起长大的情分,也算是看着姜瑢出生、长大的,重重地点点头应下:“是,娘娘,奴婢知晓分寸的,一定会拦着姜良人。”
姜府后院没有多少侍妾、庶子和庶女,姜瑢作为唯一的嫡女,深受家人宠爱,性子便被养得有些纯真、随心,便也不知后宫争斗的可怖程度。
她不知道,一次的不谨慎,就会让她坠入深渊,生死难料;也不知道,她的表姐在宫里的这几年,每日都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胆战心惊地活着。
为了唐家上下一百多口性命,也为了她的父母。
可哪怕她这样小心谨慎,还是被褫夺了封号,禁了足。
万幸的是,帝王并没有因她之事牵连唐家,也没有责怪她的父母。
唐文茵看的开,她不在乎权势,也不在乎位分。
只要好好活着,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她活着,唐家就有一位娘娘,说出去,总归是一份荣光。
……
闻褚从昭阳宫出来,召见了几位大臣商议朝政,时至酉时才结束。
孟问槐送走朝臣们,接过小太监手中的茶水,递给闻褚,“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闻褚饮了一半,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阳西坠,暮色四合。
他捏了捏鼻骨,驱逐身子的疲乏。
孟问槐立在一旁,不由地问:“陛下可要传膳?”
闻褚瞟他一眼,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了沈听宜,起身道:“去昭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