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洪涛觑着她的神色,小心道:“娘娘,尚食局每日都要采购新鲜的食材,这笔银子,恐怕是被他们贪了。”
唐文茵惶惶不安:“准备步辇,本宫要去凤仪宫请罪。”
长清不以为然道:“娘娘,明明是尚食局的人欺上瞒下,与您何干?”
“她们自有宫规惩处,本宫难道要将所有的罪责推脱给她们承担吗?”
唐文茵立即呵斥:“虚报假账是罪,失察也是罪,本宫与她们有什么分别?”
长清张了张嘴巴,无言以对。
……
沈听宜从玉照宫出来,揉了揉笑累了的脸颊。
知月摸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道:“主子,这莲淑仪今日是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奴婢瞧着怪渗人的。”
“你没听她说吗?想与我冰释前嫌呢。”沈听宜按了按眉骨,面容上有几分倦怠之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到底想做什么,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知月眸色焦灼,犹豫不决:“主子不担心莲淑仪会对您下毒手吗?”
“担心过。”沈听宜神色平静,眼底却隐约透露着几分复杂情绪,“我甚至想过,她直接将我毒死。”
她死了,帝王难道会让莲淑仪一命换一命吗?
可是莲淑仪没有这样的魄力,她的这个想法也有些惊世骇俗。
知月脸色大变之余,追问道:“主子怎么这样想?莲淑仪便是再大胆,也不敢毒死主子啊。”
便是换作任何一个嫔妃,也是不能够的。
“莲淑仪的确不敢,所以,我好好活着呢。”
莲淑仪不是沈媛熙,她现在不是被贬入冷宫的贵人,而是颇得圣宠的昭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