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句话也没反驳,似乎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妾身遵旨。”
闻褚伸手扶起她,语气也变得温和:“岳宝林病逝,依照嫔礼下葬吧;贞妃有御下不严之责,但念在她诞下皇子的份上,就不必罚了,按照规矩赏赐下去;再过几日,就是小皇子的满月礼了,朕已经让礼部和钦天监着手准备,挑选吉时命名,但翰林院拟订了几个名字,朕都不喜欢,因而,朕决定亲自为他赐名。”
皇后顺势起身后,微微一笑:“陛下为小皇子选了何字?”
闻褚在案几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
皇后瞳仁一缩,缓缓念出那个字:“稷。”
闻褚看向她,和颜悦色,“江山社稷的稷,皇后以为这字如何?”
皇后笑道:“陛下取的字,自然是极好的。”
闻褚朗声一笑:“他未足月生,朕担忧他体弱,便想着取一个字,替他扛一扛,皇后既然也觉得不错,那小皇子便以这个字为名吧。”
皇后颔首:“是,陛下考虑周全。”
“做人,论迹不论心,皇后这样,已经足够好了。”闻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予肯定后,又说一句,“朕也盼着皇后能为朕早日诞下皇嗣,不论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
皇后羞涩一笑:“是,妾身也希望陛下如愿。”
……
闻褚走后,皇后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安之担忧地唤她:“殿下。”
皇后抬眼,眼中有泪光闪烁。
“安之,他到底是帝王。”
还是一个合格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