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将衍庆宫的情况一一说来:“娘娘,这次真是凶险。奴婢还打听到,贞妃身边的琼玉中毒死了。”
林婕妤从床榻上坐起来,惊道:“怎么又是中毒?”
“是啊,奴婢也奇怪呢,岳宝林中毒身亡一事还未查出来呢……”她顿了顿,“娘娘,这两条命都是在衍庆宫走的,衍庆宫里肯定藏着毒。”
林婕妤轻轻道:“衍庆宫被封锁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出现毒物?只怕这两件事的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宫女笑道:“不论如何,都与娘娘无关。”
林婕妤垂眼,看着手背上的青筋,语气平淡落寞:“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那么我是死是活,又有谁会在意呢?恐怕我死了,也只有你能发现吧。”
宫女忙“呸”了三下:“娘娘,话哪是这样说的,娘娘只是不想与旁人争宠罢了。”
“我不是不想,只是不愿。”她眉目间仿若有愁云笼罩,“这个姻缘,本不该属于我,是我强求而来。陛下能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薄待于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若不安分一些,惹了陛下的不喜,牵连了父亲可如何是好?”
“祖母和母亲已经离世,我只有父亲一个亲人了。”
她攥着被子,倏然一笑:“我只要在宫里好好活着,不争不抢,无欲无求,不挡了别人的道,有陛下和皇后在,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这样,父亲也能不会为我烦忧了。”
宫女听完也不说话了。
宫里贞妃早产一事,也传到了行宫。
沈听宜看向沈媛熙,迟疑地问:“娘娘,此事?”
沈媛熙掠过她怀疑的神情,浅笑道:“本宫在行宫,难不成还能将手伸到衍庆宫里?”
“薛家出事,是薛家人咎由自取,薛琅月这样,只是徒增陛下的不喜罢了。”
因为薛家,若是皇嗣有所折损,陛下不会心有不满吗?
陛下膝下皇嗣本就不多,他又一向看重皇嗣,贞妃这样,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