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茵抚眉道:“陛下责罚了薛家,又顾念贞妃和腹中皇嗣。如今陛下和殿下不在宫中,我们既然管理后宫,就必须遵旨将这消息封锁,不让贞妃听到一丝一毫。”
可这何其困难。
宫里人多口杂,一传十十传百,即便有心瞒着,底下人也愿意听令啊,她们是奉旨管理后宫不假,可是底下人谁信服呢?
内侍省和六局二十四司的人受令行事,每隔几日就来承乾宫汇报宫中琐事,可他们实际上听从谁的令,谁心里不知晓?
她和胡婕妤既不受宠,也无子嗣,宫人们对她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唐文茵并非无知到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地步,她心口一窒:“将六局的掌事唤来商榷此事吧。”
胡婕妤也只好点点头。
如今,她们也只能期盼着贞妃和腹中皇嗣平安无事。
宫里的人,自上而下有意隐瞒贞妃,自然是可以隐瞒住的。
薛琅月整日待在衍庆宫里,也不出去走一走,消息不会无缘无故传到她的耳朵里。
唐文茵和胡婕妤听着看着衍庆宫的宫人传来的消息,都松了口气。
唐文茵长吁一口气:“好在有陛下和皇后的旨意,六局的人也不敢糊弄。”
他们怎么不知这事情的轻重,若是贞妃腹中皇嗣出了事,到时候,他们的罪名可就大了。
胡婕妤目光闪烁道:“贞妃不出衍庆宫,这事儿不会出纰漏的,左不过再熬十日,陛下也该回宫了。”
“再等十日就好了。”唐文茵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发干的嗓子,叹息道。
话音刚落,一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下,慌张地禀告:“明妃娘娘,婕妤娘娘,衍庆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