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容华诧异:“我以为昭嫔在明知故问。”
沈听宜静静看着她,确认她没撒谎的必要,狐疑道:“从前不曾听闻容华与莲淑仪有过交往。”
恪容华淡然一笑:“我从前也未想过,有一日会与昭嫔站在这里赏花。”
后宫里,哪有永远的朋友,永远的敌人呢?毕竟下一瞬会发生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唯有利益二字,最能打动人心。
她将帝王的行程和那些话告知恪容华,并非没有利用之意。她想要断绝沈媛熙抚养皇子的可能,而恪容华是想亲自抚养大皇子。
若帝王先前有打算让荣妃抚养大皇子,可这之后,他怕是要好好思量了;若帝王本没有考虑,那之后,便再也不会考虑她了。
莲淑仪没有触到恪容华的利益,恪容华这样做,只有可能是因为她——因着沈媛熙,莲淑仪与她算是敌人。
沈听宜投桃报李,平静地叙述道:“妾身与陛下下了船后,看到了容华与许贵嫔,不知出了何事,容华哭得那般可怜,着实让人心疼。”
恪容华目光闪烁,意味不明道:“只昭嫔看着心疼吗?”
沈听宜轻笑一声,神色晦暗:“妾身想,当是闻者落泪。”
闻褚听了,未必没有感触。
恪容华捏着帕子的手微顿,奇道:“昭嫔难道不知,陛下的两位母后,一位是生母,一位是养母?那些话,昭嫔是怎敢在陛下面前提起的?”
沈听宜目光一凝,微微挑眉:“妾身何时说过这些话?恪容华,你怕是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