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月色温柔,还是触景生情,汝絮变得格外活泼。
沈听宜捻了捻指尖,仿佛明白了什么。
汝絮不是沈家的家生子,自然也不是沈媛熙的陪嫁宫女,但沈媛熙却信任她,放心地让她监视自己,显然手里是有她的什么把柄。
说不定,会与她口中的尚仪有关呢。
沈听宜不动声色地想着,嗓音轻缓:“今年枣泥馅的月饼,我都给你留着,万不会叫你哭鼻子的。”
汝絮难为情道:“主子,奴婢不会哭鼻子了。”
沈听宜仍是笑:“好好好,我信你。”
她站在溶溶月色下,身着素色的长裙,云鬓峨峨,脸上却未施粉黛,更显得清丽脱俗,一双眼睛流盼生光,胜却万千繁星。
汝絮的心,微微一沉。
倘若……
“怎么又下雨了?”
汝絮打开窗棂,搀着沈听宜到妆台前坐下,见她露出不悦的神情,忙道:“主子,是昨日半夜里下的,现在已经停了,主子今日要去碧落堂,不妨穿一件那藕荷色的裙子。”
藕荷色的裙子没有垂到地上,沈听宜走路时也不会沾上雨水。
汝絮知道沈听宜不喜下雨天,其中就有这个原因:她只是嫔位,不能乘坐轿辇。
“只是,承平这里夏日的雨水确实比长安多,主子不习惯也是应当的。”
沈听宜按了按眉心,“罢了。用过早膳,你陪我去碧落堂。”
汝絮一脸欢喜:“是,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奴婢先给主子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