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宜落在了最后,将贺礼送出准备离开时却被庆嫔叫住:“昭嫔,如今你还悔吗?”
沈听宜弯了弯新月似的黛眉,目如悬珠,轻声细语:“庆嫔如今可算得偿所愿?”
庆嫔目光紧紧盯着她,却不说话。
沈听宜长睫微垂,缓缓道:“我从不欠你什么,你也未曾欠过我,今日,还要多谢你的莲子,庆嫔,愿你日后能得偿所愿。”
沈听宜转身的刹那,又道:“今非昔比,但我从无后悔。”
沈听宜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以后,杨桃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庆嫔坐下,柔声说着:“这是昭嫔自己的选择,主子不必心怀愧疚。”
她已经从庆嫔口中得知了那日的真相,但不觉得自家主子有愧对于昭嫔。自家主子比昭嫔伴君久,熬了这几年,好不容易得了宠,又有孕在身,也不过嫔位,可昭嫔呢,甫一入宫便是嫔位,还有荣妃护着,便是没有圣宠,也不会被人作践。
“昭嫔是荣妃娘娘的妹妹,总不会吃了亏去,主子能有今日,这是主子的本事,又与昭嫔何干?”
庆嫔却摇头:“杨桃,我只是想不明白,总觉得她不怀好意,自有孕后,心里更是惶惶不安。”
她一把抓住杨桃的手,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一颗心仍是惴惴不安,“她入宫本是因为荣妃,你说,她是不是想——”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摸着平坦的腹部,忧心道:“我只是嫔位,皇嗣生下来,我无法亲自抚养,荣妃又无子,难不成……”
“主子切莫多想。”杨桃绞尽脑汁地安抚,“荣妃无子,皇后也是啊,有皇后庇佑,荣妃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