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沈听宜莞尔一笑,移开了视线。
繁霜心头蓦地一颤,听沈听宜道:“知月既然身子不适,这些日子就让她安生休养吧,等什么时候身子爽利了,再让她来近身伺候。”
汝絮愕然:“主子,知月姑娘……”
沈听宜摆手,“就这样吧,你不必说了。”
汝絮垂下眼帘,应“是”。
当晚,汝絮又守着沈听宜,一夜未眠。
翌日晨起为沈听宜梳洗时,汝絮有些精神恹恹。
繁霜看着汝絮的神情,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替沈听宜簪了支石榴花簪,才柔声道:“奴婢昨晚将主子的话告诉了知月,今早去见她,听闻知月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想来明日就能近身服侍主子。”
沈听宜照着镜子,用螺子黛将眉色描了描。
汝絮勉强打起精神,赞叹道:“螺子黛真适合主子。”
等描完了两条眉,沈听宜才悠悠地开口:“待知月过来自己与我说。繁霜,我这眉色如何?”
繁霜近前,细细瞧了瞧,道:“恕奴婢卖弄了,依奴婢看,主子眉不描而黛,这螺子黛不过是锦上添花。”
沈听宜一笑:“那看来,螺子黛这珍贵之物,被我糟蹋了。”
“主子怎会这般想?”繁霜将口脂盒打开,轻声道:“再珍贵,也不过是一物,总归是有用完的一日。落在会用的人手中,能发挥它的价值,若是落到不会用的人手中,那才是糟蹋了。主子用上它,是衬得它好用。”
汝絮也附和地奉承。
“说的在理。”沈听宜不欲多说,对着镜子照了照,忽然拔下了发髻上那支石榴花簪,在手中摩挲了一会儿,轻轻一笑:“这石榴花簪是皇后殿下赐下的,你可知它有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