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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萧宴迟实在睡不着,干脆起身摸去了沈允淮房间。

沈允淮总是睡得很沉, 好像一躺下去这整个世界就和他断联了,除了第二天的太阳,什么也叫不醒他一样。

和沈允淮住了这么久, 萧宴迟对他的房间早就了如指掌, 闭着眼睛都能走到沈允淮的床边。

很多个晚上,萧宴迟都会摸进来, 悄悄从沈允淮身体里吸走带着死气的法力, 再用费劲巴拉把死气洗净又把法力渡回一部分, 避免沈允淮的身体受到影响。

如此重复了好多天, 沈允淮身上的死气好不容易被洗干净了不少,结果今天他去见了那个和姓许的,身上沾染的死气又浓了些。

萧宴迟在沈允淮的床边坐了下来,面对着沈允淮静静地坐着。

房间的窗帘没拉紧, 浅淡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了进来,轻轻贴在沈允淮半埋进枕头的侧脸上。

这张脸,萧宴迟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脸上,身上的一切,萧宴迟都了如指掌。

可沈允淮的心,萧宴迟却始终读不懂。

他觉得沈允淮是个很奇怪的人,初见他的时候,他意气风发,虽然灵力低微却也敢从他手里抢机缘。

再见,沈允淮为了给沈家人报仇,差点殒命,萧宴迟从没见过这么张扬的人,好像再强的敌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可怕的。

后来,沈允淮竟意外和他成了同门师兄弟,从那以后,萧宴迟就觉得原本聚焦在他身上的光芒忽然被沈允淮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