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撑在床边的手都隐隐有些泛麻,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奇怪,萧宴迟此前从来没有过。
他深呼吸了几口, 做好心理建设, 终于弯下腰靠近了沈允淮那张总是板着的脸。
萧宴迟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 像是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一般, 寂静的夜里,只有他狂跳不止的心脏不断敲击着鼓膜,提醒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很危险的。
他要亲沈允淮了。
萧宴迟不可抑制的去想沈允淮要是发现他和自己接吻了会是什么表情。
那张总是冷冰冰脸上说不定会泛起红晕,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或许会因为羞愤被盖上一层水雾, 他会生气还是愤怒?会不会攥着他的衣领,贴近他的胸膛,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宴迟是见过沈允淮生气的, 和别人不同,沈允淮越是生气反应就越是平淡,他就好像一尊没有情感的神像,永远冷静,永远平淡,永远不会拥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也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轻易表露自己的内心。
萧宴迟的的确确见过他生气,气红了眼,气得浑身颤抖,气得……指着他破口大骂。
但惹他生气的原因,萧宴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第一次觉得沈允淮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来了这里,萧宴迟又觉得沈允淮好像变了,他的喜怒哀乐不再只因为他一个人而产生波动,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能轻易调动沈允淮的情绪。
他会心疼,心疼‘萧宴迟’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穿暖,也会担心‘萧宴迟’有没有被人欺负。
但萧宴迟比谁都清楚,这些不是给他的,是给另一个人的。
一想到这些,萧宴迟的心脏就隐约传来一阵酸麻的痛意,但方才那种兴奋的感觉没有因此减淡分毫,沈允淮越是不知道,萧宴迟就越是期待他发现真相那一天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所以萧宴迟勾了勾唇角,缓慢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