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突然浮现在裴迟的脑海中。他摸出手机,第无数次拨通段英酩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女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裴迟的指尖无意识颤抖,无数种可怕的后果在他脑海一画面的形式浮现,从助理到司机,他几乎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段英酩去向的人。
“段总去京市了,”凌晨三点,终于有个秘书接起电话,“临时董事会议我和段总刚刚降落。”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裴迟?”
段英酩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音里还有机场广播的余韵。裴迟握紧手机,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抱歉,让你担心了?非常临时的通知,我想是深夜就没打扰你。”段英酩似乎走到个安静的地方,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你最近怎么了?”
裴迟望着窗外天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梦见段峥嵘的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说他查了所有飞往京市的航班有没有出事?因为他什么都查不出来,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草木皆兵,有了什么过度幻想的精神疾病。
最后他只是哑着嗓子问:“哥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今天晚上九点的那一班飞机。”段英酩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裴迟,我没事。”
裴迟看着自己映在病房玻璃上的影子——绷带、胡茬、通红的眼睛。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段英酩独自面对这一切时的样子。
“我等你回家。”他最终只说了这几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