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指使的你?”
事到如今段英酩依旧是一贯的冷静,自我克制地发问。
段后森紧扣着双手,出血了也没在意,他知道如果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段英酩会相信他的,因为这正如他所想,甚至他会就此放过甚至原谅他。
因为段英酩,此时的段英酩不依靠他的评价来完整自己的人格,他已经变成了段英酩生命中无关紧要的尘埃,因为已经有人养好了段英酩的伤。段英酩认清了他的虚假,不再奉他为“父”,他已经全面摆脱了他人对他人格的统治,他不是段家的继承人,他的力量不再来自于他或者段峥嵘的认可,他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翻云覆雨,他是自己了。
并且他知道段英酩并不记仇,他和楼下那个野狗不一样,他或许冷酷又有些可怕,但是他并不卑鄙,只要他说出那个名字,段英酩会放他走,甚至他依旧可以富裕地生活,在段英酩的鼻息下苟活。
“段季左联系的我。”
段英酩碾灭抽了一半的烟,“搬去青城吧。”
段后森捏紧了拳头。
“那边打点好了,如果你需要,我把你儿子也送过去。”
潘子欣滥用药物不会关很久。
说完段英酩就要转身,段后森就猛地爬起来。
裴迟正端着咖啡要上楼,突然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裴迟眼前猛地闪过梦中段英酩坠落的画面,他甩掉手上的咖啡冲上楼去。
“怎么了!哥!”
推门闯进,段后森坐在窗边,一整面的窗的玻璃碎裂,段英酩就站在门前,裴迟连忙检查段英酩的身体,段英酩身上分毫未损。
“我没事。”段英酩双眼一闪,多了些生动的感情,摸摸裴迟顺顺毛。
段后森一错不错地看着两人,自然也没错过两个人自然亲昵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