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英酩已经冷静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得到了确切消息。
裴迟也从柳春口中得到了确切详细的情况,他之前刻意提醒过春姨,心脑血管问题不能轻视,毕竟上辈子段峥嵘一直都是这个老问题,除了原本跟段峥嵘的家庭医生,他还专门雇佣了另一位医生守着段峥嵘。
也多亏了他之前的准备,段峥嵘送救及时,情况不算很严重。
“别担心,”裴迟紧紧握住段英酩微凉的手,“情况不严重,我陪你回去。”
段英酩平静地点头:“好。”
裴迟临时加购了机票。整个航程中,两人都沉默不语。裴迟思绪万千,而段英酩只是望着舷窗外的云层出神。飞机一落地,他们便直奔医院而去。
段峥嵘的抢救还在继续,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人头攒动。不仅段家众人到齐,连段氏的两位元老股东也匆匆赶来。段季左一见段英酩和裴迟出现,立刻扑上来,“你还知道来?电话也不接,和这个……混在一起,你是不是就等着老爷子咽气好继承家业?”
裴迟一个箭步挡在段英酩身前,用力将段季左推开。此时的段英酩面色如霜,目光冰冷地掠过段季左,在人群中逡巡。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角落:西装革履却蜷缩在椅子上啜泣的段后森,以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段大伯。
段二叔段仲信像是连夜赶回,西装皱巴巴的,正试图拉住发狂的段季左。但段季左依旧不依不饶,直到段大伯厉声喝止:“够了,董事都在外边你这样让人看什么笑话?”
这句话反倒让段季左调转枪口:“你在这装什么孝顺,躺在里面的不是你爹,别装了半辈子真把自己骗了。”
段大伯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紫,段季左感觉自己大胜,一把甩开自己身边还在拉自己的段仲信。
“你们就是嫉妒我!现在就算老头子死了,只要他段英酩欠我的,我这辈子都高枕无忧!”
听着他这话,众人面色各异,裴迟回头关照段英酩的脸色,却发现段英酩的表情毫无波动,他一愣,觉出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