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家绝口不提当年事,你难道忘了?”
“爸,我没忘,所以呢?咱们家死了人了,为了名声就要粉饰太平?段英酩一两句话毁了这个家,然后呢?您手段狠,不许再提,您厉害不然也不能有段家的今天。你对外人狠,对自己家里人更狠,你毁了我 ,毁了柳家,毁了段英酩!从前的事,现在的事,哪一件不是被你逼的?”
段峥嵘气得胡子都抖起来。
段后森此刻面对父亲难得的硬气,“我就是喜欢阿米!我找到了我们的孩子,我要接他回来!”
第55章
段峥嵘面对着歇斯底里的段后森, 表情很快平静下来,好像无所谓段后森方才放肆的疯狂一样,“你要接人回来的事, 英酩知道吗?”
段后森喘着粗气, 心头跳得激烈,都快冒出了嗓子,看着段峥嵘冷淡的表情,又听见他提起段英酩,当即就像应激一样,“他知道干什么?我的家我的儿子, 我做什么难道还要他许可吗!”
“那那孩子回来要怎么和英酩相处?英酩不知道以前的事,那个孩子回来你让英酩怎么想?”
段峥嵘的问题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段后森脸上。窗外绿意正浓,段峥嵘背对着他, 声音冷得像冰:“英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在葬礼上差点让你亲手掐死的孩子了,你做事最好掂量清楚。让老三去叫人还没叫来吗?”
段后森气焰一下子熄灭了,他的身影在阴影里渐渐萎缩, 像个褪色的幽灵, 连存在感都在消散, 就像这些年在段家, 永远被忽视的边缘人,永远可有可无。
书房门被推开时, 段英酩的身影让段后森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没人在意他的意见,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愚蠢, 他在这屋里几乎窒息。段峥嵘与段英酩交谈的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段后森张了张嘴,最终把关于潘子欣的话咽了回去。
潘子欣被裴迟带了出去, 一路上潘子欣绞尽脑汁地找话题,笑声刻意又甜腻。裴迟却始终冷着脸,直到在长廊拐角处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