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动作一顿,将茶杯轻轻放回茶托。他向来厌恶姜味,无论是生是熟。
裴迟道完谢,顺势起身,“我出去一下。”
段英酩原本还因为自己开口而后悔,结果被裴迟的冷淡反应弄得浑身一僵,段峥嵘点头放裴迟走,他转身离开这处角落,这才发现今天茶歇会场布置得很用心,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银质花瓶折射着海市灿烂的日光,瓶中新摘的芍药重瓣上还缀着晶莹露珠。
他离开的脚步轻快了一些。
段英酩和段峥嵘交谈时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裴迟身影离开的方向。
下午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众人在段宅留宿。段后森忙前忙后,在饭桌花园间来回穿梭,非要刷足存在感。裴迟实在看不下去他逼着段英酩配合那些滑稽表演,索性离席,让佣人收拾了间客房准备洗漱。
身后段季左看他离席果然跟了上来。
餐桌上几次三番的眼神交汇,那些若有似无的暗示,终于让这条鱼咬了钩。这个人几次三番说一些莫须有的话,他肯定知道一些什么。再联想到自己搜罗到的消息,和段季左欠了香港人钱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裴迟侧身将他让进了房间。
段季左像条滑溜的蛇般钻进门缝,手里攥着香槟和两只水晶杯。裴迟关门示意他在落地窗边的扶手椅那坐下。
段季左放下杯子,抱着香槟晃了晃,笑道:“这是我从酒窖搞来的,段后森的珍藏,来吧,一起尝尝。”
裴迟坐下,他其实一直都不明白,段季左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亲近是怎么回事,从见第一面就跟他一块抽烟,人也看起来轻浮,表面上看起来不爱钱权,可表象往往最不可信,更何况现在他自己的生意变成了一团乱麻,来纠缠段英酩了呢。
裴迟喝了一口,没有搭话,段季左看着他笑了:“怎么样?”
裴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