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的每个消息都牵动着他的心神,可他却已经打定主意硬起心肠冷着那人,明明先前费尽周折才将关系拉近,如今却要亲手将人推远。
段英酩抬眼间,蓦地撞见不远处裴迟那双通红的眼睛。少年垂眉敛目的可怜模样,眼底的光像是被人掐灭了似的暗下去。他孤零零站在阴影里,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其他人正在兴头上的没人注意得到。
裴迟看着段英酩看见了他愣了一下,转身与身旁男女含笑致意,嘴上似是推说着什么,待脱身后便朝他走来。
段英酩缓慢的走向他,气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是他走之前病气缠身的样子,但越靠近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越干净,直到离着那群人很远,站到他面前时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段英酩似乎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
现在看来你肯定是不愿意我回来的吧?
两人沉默对峙,最后还是裴迟先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不想就因为自己的所见在气头上给段英酩盖棺定论,在他心里段英酩也不是那种会和姑娘调情的人。
他先开口:“股东大会啊,现在我也是段氏的股东了,你忘了?”
段英酩望着裴迟苍白脸上强撑的笑意,压下心头翻涌的关切,淡淡点头:“最近工作忙,确实忘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啊……”
裴迟伸出那只好手,递过一个丝绒项链盒,他嘴角又扯了扯,声音发涩,“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差点变成惊吓,看来下次可能真的得要一份你的行程表,和秘书约你的时间再见面了。”
段英酩听着裴迟的调侃,身形微滞,心头像被钝器重重碾过。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