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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迟:“哥,能打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段英酩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裴迟想见他。这个念头像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研磨。他又何尝不想见裴迟?可他这样贪恋裴迟的温度,终究会害了裴迟。

这些日子,他夜夜梦见旅行几日的朝夕相处。梦里越是开怀,醒来便越是自厌。那些龌龊心思像附骨之疽,连带着让他怀疑,疯病是不是也会遗传?

最近他看着裴迟的电话,裴迟的消息,没有一次不煎熬,他好像接起电话听裴迟的声音,好像回复裴迟的消息和他分享胜利的喜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害了裴迟。

那天离开机场之后他就回了段家,三叔段季左和段后森在家,一开始只是简单吃饭,因为当天他还记得裴迟的话想着回家吃药,因为他随身并没有带药,所以单刀直入问出了口到底什么事,段后森一脸冷笑直接问他最近和裴迟怎么回事。

段英酩闻言面上冷淡,底下却把自己的膝盖掐得青紫。冷汗顺着脊梁骨蜿蜒而下,将衬衫浸透一片凉意。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四肢僵得发疼,唯有胸腔里那颗心脏癫狂地撞击着肋骨,一下重过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喉咙。

“什么怎么回事?”

段后森却想嘲讽一样说起:“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都说你喜欢男的,那个裴迟和你同进同出的,都被当成你养的小情儿了。”

段英酩冷冷反问:“这你也信,还在饭桌上说,不觉得恶心吗?”

段三叔听见段英酩的话却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着段英酩。

段后森说这话就是为了恶心段英酩,他实在看不惯段英酩和裴迟走得那么近,段英酩如今竟然敢忤逆他都是被裴迟那个野种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