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从门口得了消息知道段英酩来了,正屋不见人,那就一定在这处灵堂,却没想到身边竟然还带着这位外头收养的少爷。
段英酩从没带人专门来过山庄,更不让人轻易进这处小院,尤其除了洒扫不能靠近灵堂。
老管家推门进来时,将两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按下惊诧,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恭敬地叫两人去前院吃饭。
段英酩从这之后脸色就变得极差,裴迟看他总觉得他好像被吓到了,最后两人晚饭还是在段英酩自己的小院里吃的。
这处山庄原本就是从上几十年一个老地主家收的老宅子,布局讲究,段英酩在这和母亲住过,有自己的独院独楼。
雕花木窗外,一弯新月悄悄爬上飞檐。裴迟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在段英酩碗里,变着法哄着段英酩稍稍多吃了点。
两人吃过饭,裴迟不放心段英酩,提起段英酩母亲的影集,段英酩苍白着脸去找出来那本厚厚的影集,两人坐在地毯上,挨在一块翻看了起来。
影集当中除了段英酩母亲的照片还有段英酩很小时候的照片,这些照片里的段英酩鲜活可爱,和海市段家里那些板着一张获奖照片简直天差地别。
裴迟又想起来唐仁嘉说的段英酩母亲葬礼,旁人外人都觉得触目惊心,小小年纪的段英酩又是感受如何呢?他心肠酸了又软,看着身边的段英酩纠结成一团,恨不得把人揉在自己怀里。
揉在自己怀里……然后呢?
裴迟猛然发现自己心思的古怪之处。
段英酩看着影集,心情似乎松快了不少:“可惜我手上母亲的遗物也只有这一件了。”
扭脸看裴迟才发现,裴迟就这么看着他没了魂似的,他忍不住蜷了蜷手指,“怎么……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