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开车来的,车上本就备着一套换洗衣物。不够穿可以再买,反正他向来不讲究这些。说走就走,他又找来吹风机帮段英酩把头发彻底吹干,接着就风风火火地开始帮段英酩收拾行李。

裴迟在衣帽间叠着衣服,段英酩走进卧室,从床头柜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摆盒子的边上是一只冰箱贴。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盒子的边缘,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衣帽间,段英酩的衣柜沉闷无趣,清一色的正装规整排列,连条休闲的牛仔裤都寻不见。裴迟想象着段英酩的样子,精挑细选着给他搭了两身,每件都叠得方正,套上防尘袋小心收进旅行包。

转身看首饰柜,想找副墨镜或是手链搭配。可入眼尽是规整排列的手表、领带夹,素净的袖扣,连件稍显张扬的配饰都没有。裴迟随手翻找,在角落摸到个黑丝绒袋子。

他以为是段英酩戴过但是收起来之后遗落在角落的什么首饰,想着拆开给段英酩摆出来。

小巧的黑色丝绒袋子,袋子上烫金的品牌logo格外眼熟,是个专做宝石袖扣的牌子,他想起来段英酩送自己那对蓝玫瑰就是这个牌子的定制。

裴迟心头一跳,指腹摩挲着袋子里硬物的轮廓,应该也是对袖扣。该不会是……段英酩偷偷订了对同款自己留着?

他解开系带,这时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丝绒袋倾倒的瞬间,一对金色飞轮袖扣滚落掌心。

一只还在转,一只却已经摔裂坏了。

他看着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当时他换餐厅位置救急时给段英酩的信物,但他当时只给了一只,另一只丢了才对。

他抬头,才发现段英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他问:“我这对飞轮袖扣怎么都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