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满心里的激动,慌张,期待被段英酩抗拒他的动作浇了一大盆冷水,连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去?”

“不是……”

“还是哥觉得我突然来找你打扰到你了?”

“没有……”

裴迟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莫名有点着急,“那是为什么?电话里不还要给我报备行程吗?怎么这会又……”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段英酩嗫嚅着,憋得一张白玉样的巴掌脸通红,“我没穿……”

“啊……”裴迟没了魂,看着眼前的美景呆傻了。

段英酩闭眼咬唇,凑到裴迟跟前咬耳朵。

裴迟先闻到一阵香风,而后才是段英酩的声音,吹他耳朵,“我没穿那个。”

裴迟听见还反应了一下,才回神:“啊……啊!”蹭的一下站起来,磕磕巴巴,“那、那先去换衣服吧,是得先换衣服。”

段英酩瞧着裴迟这副傻愣愣的模样,原先的尴尬反倒烟消云散,唇角微扬转身进了衣帽间。

独留裴迟在客厅坐立难安,一双手先是规规矩矩搭在膝头,继而不安分地东摸摸西碰碰,一会又紧搂着沙发上的抱枕脸扎在里头无声怒吼,到底坐不住,又蹭到厨房摸出瓶矿泉水仰头猛灌。

段英酩在衣帽间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直到脸上那阵热意彻底褪去才踱步出来。他换了身考究的休闲装,v领华夫格灰白色上衣,炭灰色羊毛长裤,全然不似要就寝的模样,只是发梢还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