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放下茶杯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啊。”唐仁嘉装傻。

“儿子,”唐父叹了口气,“我不反对你交朋友,帮点小忙也无所谓。但段家的事,你别插手。”

“为什么?!”唐仁嘉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父母溺爱他对父亲一点不怕,“裴迟因为这事都被人袭击了!我朋友差点出事,我能坐视不管吗?”

“唐仁嘉!”

回忆到这里,唐仁嘉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颇有一种酒壮怂人胆的架势,他继续和裴迟转述,“后来我爸态度软化了,跟我说了些以前的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段英酩还小,段后森正值壮年,段家还是段峥嵘当家做主的时候。

唐家作为生意伙伴参加了段英酩母亲的葬礼。仪式在茂霖山庄举行,唐仁嘉父母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段峥嵘带着面色惨白、眼神僵直的小段英酩应付往来宾客。

突然,本该缺席的段后森闯了进来。他像疯了一样红着眼睛打砸灵堂,见到段英酩后更是像找到了目标,冲上去就掐住孩子的脖子。玉雪可爱的亲生儿子在自己手底下被掐得面色青紫,可段后森却像着了魔似的死不松手。

站在一边的段峥嵘也是出奇地冷静,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把发疯的段后森打晕拖走。葬礼继续举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唐家夫妇却如坐针毡,当晚就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

后来听说,段英酩受了惊吓,在医院住了很久。唐父至今记得那个孩子被掐着脖子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竟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唐仁嘉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我听着都难受。最恶心的是,听说段英酩他大伯非说他们父子俩是被鬼上身,还请了人去病房做法事。啧——”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