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英酩下了飞机没回自己的公寓,直接拉着行李过来了。听佣人说裴迟晚上出了门,他便洗漱完抱着本书坐在客厅等,一直等到深夜。
裴迟下意识拢了拢外套,站在玄关处与灯光下的段英酩四目相对。灯光下,段英酩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膝上摊着本书。
“哥,你回来了。”裴迟嗓子有些发紧。
“嗯。”段英酩合上书,目光落在他掩着的外套上。
裴迟侧身换鞋,听见段英酩平淡的应答,只觉得短短几日不见,两人之间仿佛隔了层看不见的屏障,他和对方之间的距离又被无形之间拉远,变得陌生。
他的唇色不自觉地更苍白了几分。
段英酩会发现他受伤吗?发现了会是什么反应?是责怪他在公司闹事,还是会担心?这样想着他似乎有点魔怔了 ,攥着胸口的伤口处的手不断地收紧,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渐渐浸透了周围的衣料。
坐在沙发上段英酩无意识地摩挲着身后藏着的丝绒礼盒,看着裴迟浑身低气压的样子,竟有些无措,开口问:“你……吃饭了吗?”
他看裴迟依旧磨磨蹭蹭地换鞋,声音低沉沙哑:“吃了。”
这样。
那让阿姨准备的晚饭白留了。
段英酩还想再说什么,裴迟已经换好拖鞋准备上楼:“哥出差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这是怎么了?
段英酩困惑地蹙眉,起身想要追问。察觉到他的动作,裴迟也停住了脚步。
偌大的段家客厅里,两人遥遥相望。裴迟双眼通红,明明什么都没说,段英酩却仿佛听到了无声的渴求。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