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制松开,高健行当即摔倒在地,蜷缩着抱住伤腿,像只肥虫。

裴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就朝他后背踹去。

高健行又痛得在地上打滚,肥硕的身躯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裴迟冷冷地问:“贪了多少?”

“没、没多少。”

裴迟踩中高健行的手指。

“啊——真的没多少,我就是个跑腿的!”高健行嚎得撕心裂肺。

裴迟矮身问:“去福利院打砸的人是你找的?”

“是、是!”

裴迟觉得怒火攻心,单膝蹲下,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你们的上线是谁?那个先生是谁?”

高健行却不说话了,这种姿势让他感到屈辱,但他绝不能说出先生的身份。

他太清楚当初那些高层是怎么跪着求来"先生"的庇护。那位的手段他也是心知肚明,要是敢吐露半个字,别说自己这条命,连老婆孩子都得跟着遭殃。

他这些年经手的脏事何止公益基金这一桩?随便哪件捅出去都够判他十年八年。上面那些人肯定会把他推出去顶罪,罪名绝对轻不了。

如今被裴迟逮个正着,他算是彻底完了。

横竖都是个死。

高健行余光瞥见落在角落的壁纸刀,绝望的眼神骤然变得阴毒。在一片昏暗中,他那只没被压制的手悄悄向刀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