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段英酩果决选择断臂求生,众与与段氏分割,大伯一家入狱,众与二字消失在商界。

内部员工曝光,变卖核心资产,他记得上辈子收掉众与半导体业务的是江市的一家……小微企业。

程太安的故乡就是江市。

难怪上辈子他作为创始人之一对海诺的生死毫不在意,除了明面上的海诺职务,他早留好了退路。或许当年用在段孟谦身上的手段,与用在他身上的如出一辙。若真如此,那场内斗的赢家,怕是早在程太安入职众与时就已暗中搭线。

当务之急,是在程太安调任前解决这个隐患。

想想前些日子在段氏内他发现的那些蛛丝马迹:年薪五十万却常出入金楼的程太安,拉拢老板、富二代,却在见他进了公司只做一个专员之后以为他不受重视把他当空气,但却不得罪他,不时卖他一点人情。

还有那个白利竹作为程太安的左膀右臂在他进档案室查阅时也在其中,还有前些天在天台撞见的那幕——白利竹与带他入职的高姓人事主管,分明在密谋着什么。恐怕福利院的案子,他们都牵涉其中。

裴迟揣着满腹心事推开影音室的门,发现段英酩已在屏幕前的沙发上睡着了。那人今日只着了件丝质系带衬衫,柔软面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下身是熨帖的西装裤。茶几上散落的文件资料和见底的咖啡杯昭示着这人先前的忙碌,就连睡梦中眼下的青黑也透着倦意。

他轻手轻脚地坐到段英酩身旁,没忍心叫醒,只从邻座捞过条羊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那人身上。

屏幕上放着王家卫的《花样年华》,苏丽珍正和周慕云坐在电视前,挨着看电影,他们再次重现演绎着对方爱人出轨时的场景,演绎着分别,触到伤心处,苏丽珍扑到周慕云怀中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