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头脑发热,接过唐仁嘉带来的资料翻看。
他一边翻看着,唐仁嘉喝了一口冰美式,顺过来气,娓娓道来。
裴迟的父母是山城人,年轻的时候经营连锁超市,白手起家,所以生了裴迟之后还算有些家底,一家三口常常天南地北的旅游,却没想到裴迟就在旅途当中被拐了,警察打击,人贩子就直接把它扔了,就这样他辗转流落到一个小城,进入了当时段家找到他的孤儿院里。
那时候他才四五岁。
唐仁嘉查到的资料里还有他小时候一家三口在天安门前拍的照片。
十几年过去,照片已经褪色发黄。
上面的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一身红色夹克,牛仔裤高跟靴,男人文质彬彬,戴着玳瑁眼镜,穿着格纹大衣和粗棒针毛衣,怀里抱着他。
一家三个人笑容灿烂。
小裴迟眯起眼睛,浓浓的睫毛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弯,和照片中的姜敏一模一样。
当年丢了孩子,裴父裴母就报了警,但是无异于大海捞针,后来得知孩子被人贩子扔了,他们就又开始发报发新闻找孩子,很久之后找到了裴迟所在的那座小城,可是那时候裴迟已经离开了。
就像他死前潘子欣对他说的一样,没有找到他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希望再次落空的打击不好受,两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太多。
但他们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会这么人间蒸发,可是当时两人积累了十几年的家产已经所剩无几。
后来,时间的搓磨,裴夫担心妻子的精神状态,两人商量之后,夫妻两个收养了和裴迟同个孤儿院的潘子欣,一边抚养潘子欣,一边继续找裴迟,他们在那个小城住了四五年,突然又有噩耗,裴迟的父亲重病,熬了没多久就在医院去世,潘子欣初中毕业离家出走,裴母就变成了一个人。
“阿姨有在附近的小城登记居住证。”唐仁嘉越说越不忍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裴迟的表情。
裴迟问:“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