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迟在档案室泡了一下午还真让他找到了什么。

基金会的一处落满灰尘的不起眼的文档内夹着一份一几年基金会与一些供应商的合同,条款都没问题,只是上面的价格很不对劲,几乎都能和最近的采购价格一致,这几年物价可是飞涨,怎么会持平呢?裴迟立刻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确认了这合同上的价格远远高于当年的正常采购价格。

有人在这中间做虚假合同吃回扣。

再往后翻,段氏的基金会还组织过一些海外研究会议,研究课题主要是特殊学校的孩子,还有一些因为基因缺陷一直生活在孤儿院的小孩……最后一边被人撕掉了一部分,毕竟一张文件用不上装订,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把关键证据拿走了。

基金会其中一定是有人贪污,这什么会议也有猫腻。看来那些孤儿院都知道一些什么,被逼无奈才会找到记者。

裴迟心事重重地从公司出来,要怎么办,如果基金取消,这些东西都会被就势掩埋,那些孤儿院怎么办?

想着,走出感应门,没想到就被雨水打了一脸。

白利竹似乎也是刚刚下班,打着伞站在门侧。

“好巧,你没拿伞么?”

裴迟:“带了,在楼上。”其实他没有。

裴迟仰头看着天,这雨也太大,段氏的大楼离地铁站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环城线到郊区那一段地铁十点半就是末班了,他要尽早决定是冲出去还是打车。

这两天春姨也有和他提过买车的事,他拒绝不了,只留了句再说拖着。实际上他手里当然是有钱的,但他先看好了房,剩下的还有用。

导致现在,到用时才恨为什么没买车。

白利竹听裴迟说带了脚步却不动,点点头,“上去拿也很麻烦,你怎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