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与段峥嵘颇有几分神似。裴迟本就有些书法功底,又得段峥嵘亲自指点过一段时日。段英酩只当这是老爷子闲来无事的消遣,在报纸上勾勾画画分析行业动向。

段英酩只以为这些都是段峥嵘闲来无事的消遣,分析行业形势,这张已经是上周的报,上面圈出来的股也的确全部都看涨,爷爷依旧宝刀未老。

裴迟见段英酩看的仔细,想要拿股票切入聊两句顺势表达一下自己想进段氏做事的意愿。

却没想到段英酩手机里进了一通电话,是工作上的内容,“现在的他们的报价多少?”

他没有避开裴迟,裴迟收了收茶具假装自己要走,却一直竖着耳朵听。

电话那头讲,“他们估算他们现在的研发线仪器一共有345台,每台出厂价格都在26万,如果我们愿意收购全部的线,他愿意降百分之二十七的价格,并且会附带一些总价值约70万的保养检测仪器。”

电话里头另一人,“所以你直接整理数据不好吗?他们到底要多少才肯卖?”

“我也是刚和他们开完会好吗?大概两千多万吧。”电话那头两个人要吵起来。

“两千四百二十二万。”裴迟插话。

段英酩向他看过来。

裴迟顿了顿,又补充,“如果四舍五入的话。”

段英酩没有别的表示,继续和两人通话,“降到一千五百万以内。”

随即挂断电话。

裴迟顿觉有点尴尬,但他不是逃避的那种人,他能感觉到段英酩对他的态度有些怪异,不光是防备,对他整个人好像都有种隐隐的排斥。

但如果真的难以接受他,估计也不会答应来段峥嵘这里,他想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抱歉,就是顺嘴,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你感觉冒犯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