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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三郎送上好处,艾主簿袖子微动。

衙役接到眼神,称重没怎么动大手脚。

呼啦啦一通来,呼啦啦一通去。

大人也没想到,西屋木窗半开着的,都被孩子从头看到尾。

范云问过夫子,朝廷税收,当时先生说的是三十税一。

但方才那艾主簿说二十税一那么坦然,理所当然。

范云坐书桌前,一下想明白。

三十税一是衙门要交朝廷的份,差价则是衙门内人员的。

这么热的天,主簿和这些衙役,还有背后的,得赚点辛苦费。

截留下来,互相分分,各进自己的口袋。

往好处想,二十税一总比十税一强的多。

范云正因为懂,所以再心疼亲手收获的粮食,也没跑出去。

一个小孩的话,比不上艾主簿动跟手指头的针对,更没有抵抗能力。

一家家收完,去年欠下的今年还得加上利息还,若是还清不了账,明年继续。

性子愚笨的,给不出好处,那直接两百斤称出一百斤。

里长从旁边给说好话,自己替掏,衙役改口一百五十斤。

中午时分,艾主簿和衙役们在里长家吃喝。

旁边瞧着爷爷讨好这些人的样子,被爹娘教着要好好学。

陈学才露出笑,有眼力见的给倒茶上点心的。

他从小就被这么教着,更明白爷爷当这个里长就是因为和艾主簿的关系。

而他也得跟着学,才好接着爷爷的位子。

爷爷眼看和艾主簿喝多,说些私话。

陈学才被自家大人直接踢了一脚,让出去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