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还剩下小半,许是夫子看到打闹让进来看书。
但都小声说话,各有心思,夫子不在也不敢大声。
每个学生单独的书桌,两边通道不挨着。
范云左右数数是十六个人,嗯,忘了加上自己,十七个。
还不到二十个学生,比想的人数好少。
曾经的记忆里,班级数都比这个多,一个班都得四五十呢。
可另一方面,这时代识字的多稀罕啊。
一个村一只手数出来,更有偏僻的除了里长没一个识字的。
陈学才半个身子侧着靠近,叭叭的把其他人的外号和小秘密分享给了范云。
比起其他人,没认识的时候就先笑着给对方好印象了。
范云听的快速变脸,尤其是听到徐鸣现在还尿裤子,尿床的事,更是直接捂住嘴。
不过他控制着没转头,也没发出动静。
比较年龄的时候,他记得陈鸣还比自己大一岁。
但是想到就算孩子在早熟,也才六岁,这事就没那么惊奇了。
陈学才一口一个徐鸟的叫着,范云琢磨过来这个外号了,鸟尿一个音,真够损的。
范云眼瞅着门口,赶紧使眼色,陈学才立马直身低头看书。
孟夫子没料到他探出衣角,先站在门口看,才迈步走进来。
学子们低头缩脖子,还是没逃过被一一点名的命运。
陈学才嘚瑟的偷笑,给过去个感谢的眼神,范云接收,端正坐着。
而其他被呵斥的,只祈祷着家人不知道惹了夫子生气,否则迎来的就是爹娘混合双打。
新的一节课,范云又被查背诵,就那一句,怎么可能忘。
站起背了后,接着被教导了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