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看着了碗边那脏,下不去嘴。
他也知道她娘除了出门讲就个面子光,啥都是糊弄。
也就过年了,才会来一场从里到外的收拾。
老李氏出门扯着嗓子喊,把娃喊回家。
几个小孩挽着裤腿,赤着脚,甩着泥巴跑回了家。
只是到了屋口,见着范云,张着嘴巴呆呆的。
范云放下水杯,站起身怀着期待打招呼:“大哥,三弟,四弟。”
还是看着自己没反应,范云又开口,“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二娃呀。”
范三郎站孩子身后,怕娃难过又觉的忘了正常。
但他想多了,孩子们跑过来拉着手,不舍得吃、不舍得吃玩的,一股脑的拿出来。
几个孩子一起吃着,说着以前逗蛐蛐、抓青虫的事。
大人们看着孩子笑的模样,心里感慨,每天他们都不提,可是见着面了,还是能玩一起去。
家里公婆统一话术,哪个孩子问就说是老三的孩子,这也扯不断还是亲近。
孩子们搁屋子里耍,大人们去灶房里收拾祭祀之物。
祭祀扫墓得赶早,不能过午,能早就早点。
范三郎瞅着灶房这不抹的黑样,锅台都有饭渣子,炉灶旁边柴火也是随便放。
他转悠一圈,挽起袖子默默收拾到能看的过去,可是费了一番力气。
不像岳家,每次饭后都会碗筷刷出来、锅台擦干净、地面扫出来等一系列流程。
收拾起来反倒很简单,擦一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