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看一圈,最后选了火烧。
卖火烧的是个妇人,正在低头擀,然后手指抹上碗里的黑乎乎调料,卷卷再擀,拉开炉把放里面烤。
出来就是鼓囊囊的胖胖火烧,看的人想吃。
老陈氏看一圈选了个自认为两个最圆最大的,讲价流程没成功,两个三文钱买下。
就是这样斤斤计较、会过日子的老人,那天却眼都不眨的花出去两天赚的钱。
范云想到这里,对姥姥讲价的行为一点不感到丢脸。
讲价嘴上几句话,又不是非要这个价卖给他们。
他被娘抱着沉浸吃着,那边大人们也不停采买着。
先直奔肉摊子,越肥的五花肉越好,还有专门练猪油的板油也来上两块。
逢集是五日一次,买多不能买少。
肉真贵啊,放篮子里占一半的空,五十七文出去了。
这么大的数就不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着给了,而是五串再数出七文交给摊主。
一串铜线正好十文,草绳一系,方便许多。
这是昨个老陈氏为赶集专门准备的,即便如此摊主婆娘也是全部数了才放心。
因为这是纯属个人的良心问题,比如有的就是九个一串,就抱着你不仔细数直接收的心思。
更有的几串铜钱里面,就偏偏其中一两串少一个,让你无法预料。
买了肉,挤出来,这下从容了。
卖肉的摊子是一家人,儿子管一个,女婿管一个。
就这一家卖,垄断买卖,听说背后有啥关系,不让其他人卖。
火烧半个进肚,越吃越好吃。
里面有花椒壳颗粒、有油有盐,很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