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族长和里长,都是白胡子老者。
穿着白灰掺杂的长衫,头上发型板正。
仪式繁多步骤,老人们蹲下身子露出哄小孩的脸,说道一会儿可要听话,让点头就点头,可不要乱动。
范二娃心里觉的好笑,面上认真道,“族长爷爷,里长爷爷,我知道的。”
当着那么多双眼睛,上面人念,下面他调皮,丢人的可是他,才不会呢。
这神气的小模样,眼神也透着机灵,周边人都皆笑。
一群人伸着脑袋等,好一会儿,骑在毛驴上的官府之人在衙役保护中,慢悠悠的来到。
之前腰杆挺直的族长、里长,迈步赶忙迎上去。
在村民面前高高在上,现在低姿态寒暄欢迎。
来人是县衙内主管户房的艾主簿,凡是户籍、人丁册、人口、土地田亩等都归他管。
族长、里长一口一个艾主簿的称呼,众人走向祠堂。
祠堂早已被打扫妥当,踩进去是虽有裂缝但干净到反光的青石板,也是村里最气派的建筑。
范二娃被爷爷抱着,回想着之前过年来祠堂给祖宗磕头的回忆,都是大人按着磕头,也不敢到处看,这还是第一次看个全貌。
村民们进来后,人贴着人,却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族长、里长上首站两侧,正中间艾主簿被人请上茶水喝着。
男人们都放轻呼吸,女人们站门口处看。
此等情景,范二娃都提着心。
巳时一到,族长对着祖宗牌子上香告知过继仪式。
仪式正式开启,在燃香的气味下,抑扬顿挫的声音中,开始一系列的程序。
双方家主、父母的同意,子嗣交接,正式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