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何日登基?”
“方倾容也是。”
江书鸿松了口气后的追问,与萧应婳顿了顿才说完的后半句话,重叠在一起。
殿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了,她们默默对望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实在救不回来,”良久,萧应婳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滞涩,很轻很轻,“都救不回来。淑妃、你、我,我们下手都很准,也很深。”
“登基的日子还没有定,要看你什么时候康复。”
萧应婳一字一顿地问:“你去当这个皇帝,可以吗?”
江书鸿还陷在那句“方倾容也是”中没能回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待她反应过来时,再表现讶异或是惊愕,反而显得刻意了。
于是她只是和萧应婳一同陷入了沉默。
两人很少有如此难熬的沉默出现。这些年的相处里,即使是静静呆在一起不说话,气氛也是安谧的、舒适的,如今这点时间却堪称煎熬。江书鸿感觉好像有鱼刺卡在自己的喉咙里。
萧应婳不是说“今晚留下来陪我睡”或是“这顿我们吃这个”,她虽然和往日撒娇一般问“可以吗”,语气却那样沉重。
两人面前摆着的不是一道菜肴、一条衣裙或是一本闲书,而是一块玉玺、一把龙椅和一座江山。
同时面对这样庞大的事物和亲密的人,任何人都会变得小心翼翼,变得莫名其妙,变得难以启齿。
许久,江书鸿的喉咙如生锈的齿轮般艰难转动,吐出几个字来:“你是在怪我杀了他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