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她,”她听见江书鸿说,“我来当你的人质。”
她的声音沉稳,如古井无波,好像在商量今晚能不能不吃蒸鸭子。
萧应婳猛地转头,方倾容睁大眼睛,江书鸿却不看她们,只缓缓向前走,边双手向下压,似在安抚萧景明不要冲动。
“方大将军兵力虽盛,如今却不在此处,我若真不管不顾,即使贵妃娘娘殒命于此,也大可以推到你头上。”
萧景明目露警告,他当然不会相信江书鸿是为自己考虑,然而她说的话却不无道理。
“不如换我,”江书鸿先前努力使语气放平稳,颇有些循循善诱的姿态,下一句却忽又带了些挑衅的意思,“还是说,你已惧怕我到了连挟持我都不敢的地步?”
萧景明眼中阴晴不定。
这必定是激将法,他知道的。可是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挟持她这个真正的话事人,自然更能拦得住叛军。
不该争一时意气,他也知道。可如今不是忍辱负重就能逆转局势的时候,其实无论他挟持了谁都没用,就算走出了这座宫殿,他们也绝不会只为了一个人的性命,就把这江山还给他。
所以他只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足以使他的信送出去的时间。
只是为了争取这段时间,挟持的人是谁还重要吗?
不重要的,他对自己说。
既然如此,憋屈了这么久,他还不能在她面前从容硬气一回吗?
萧景明匕首尖微微松动,江书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抓住这瞬息机会,扯开了自己胸甲,解下佩刀,发出刺耳的、金属坠地的声响。
她张开手向前靠近:“你大可检查,我身上没有一处武器。”
她穿的是极方便行动的衣裤,并无冗杂的长裙宽袖,又因天气已热的缘故,衣料很薄,藏不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