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几日,京城少了个傅状元,东海军中却多了个行军长史傅游艺。
神武门外的血迹早被人清理干净,傅状元血谏的壮举却已如野火般传遍京城。
起初只是市井小民交头接耳,待到日落时分,已连深宅大院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知道了。
“听说那三十杖打得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娘家表亲当时在场,说他脊背上没一块好肉……”
“傅状元一个男人,能为我们女人说话,做到这一步,实在大义!”
京城所有茶楼都被下了禁令,不许说书人讲当日的故事,却挡不住各家各户关起门来自己的议论。
一句“东海女子能做的,中原女子为何做不得”,已在京城女眷中传遍,又渐次传播向更远的地方。
民间的小道消息,向来是明面上管得住,私底下连朝廷也无能为力的。
“东海那边,果真像傅大人说的那样?”
“可不是嘛,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那边,前段日子就写了信来,说她已领上俸禄了!”
京城百姓开始留意起那些从东海而来的商队。
这一打量便轻易发觉,那些车队里真有女账房拨着算盘,手指不像深闺女子般留着长指甲;随行的女镖师和男子一样佩刀骑马,刀鞘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非但如此,听说在东海,当官的也有近半数是女子呢!”
“我表哥去年去那边贩丝,说那些女官可不好糊弄了……”
“要不人家的东西价钱贵呢,早听说东海女官上任后,茶丝品质都稳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