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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安知 猫的碎玻璃 1023 字 9个月前

“可我中原女子,明明同样饱读诗书、心怀韬略,却连状告亲夫都要先受杖刑。东海女子能在公堂上秉公断案,中原女子却连自家冤屈都不得申诉,这难道就是圣贤口中的‘天下大同’?”

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情绪却愈加激昂:“东海女子能做的,中原女子为何做不得?”

“臣奏请改革官制、效法东海,否则愿自请辞官,投诚镇海大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寻常百姓若说这些话,或许只会被嗤笑一声不知所谓,可如今站在登闻鼓前的,是当朝状元傅游艺,是金殿钦点、天子门生,是天下读书人仰望的魁首。

人群中曾对东海新政嗤之以鼻的儒生,此刻也不得不沉默下来。

他们可以讥讽女子无才,可以蔑视商贾之流,却不敢轻易否定一个状元的见地,那是在一道一道考试中胜过他们的人,无人质疑傅游艺的才学。

人们望着他染血的官袍、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心头难免震动:那可是金殿传胪的状元郎,连他都以锦绣前程作赌,掷地有声地说出这番话来。

不是说读书人最聪明吗?他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他能说错吗?

多少年来被视作天经地义的常事,被他撕破了、摊开了、揉碎了在众人面前,内里竟显得如此不堪,寻不出一丝道理来。

他们是没读过书,却能听得懂状元郎的话,隐约间觉得心里早成习惯的定论,其实并非那样颠扑不破。

然而于周遭的官员、奉命来探的萧景明属下而言,更令人心惊的是,傅游艺竟以辞官相逼,直言愿投镇海大将军。

在京城最热闹的地盘、在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此处,说出这种话来,傅游艺已不打算要这个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