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的人大多认得她,已有人上来劝道:“阿夏姐,算了吧,跟他们这些呆头呆脑的外地男人搅缠什么道理?”
蒲夏是附近几条街巷里闻名的人物:她家里长辈去得早,家产却不少,亲戚又恶,街坊都为这户人家惋惜,说这家的孩子们要受罪。
却不想,彼时年仅十七八岁的蒲夏,扛着把扫帚立在家门口:“谁敢进来一步,我叫他尿着裤子回去!”
白天在码头盯着货船卸货,夜里拨算盘对账。盐商压价,她拎着酒坛子闯进宴席,三碗烧刀子的烈酒下肚,硬把每担价抬了二十文。
她就这样撑起了一个家,还把弟弟妹妹送进了学堂。
“是这个道理,”闻言,她朗声一笑,居高临下的睨了那中原男子一眼,“别让我再看见你在哪里又放这种狗屁!”
说罢扬长而去,只留给酒肆众人一句:“我蒲夏,这就要去当官了!”
她步子大而稳,衣角生风。
当日,江书鸿与萧应婳远远就看见第一个女子走进来:
头发简单挽起,插一根素银簪子,耳垂空着。衣裳是靛青、深褐的棉麻料子,袖口扎紧,衣襟上沾着墨渍或鱼腥,像是查账、对货时随手一抹的痕迹。虎口有常年拨算盘磨出的薄茧,指甲剪得极短,干净利落。
俩人对视一眼,听见那女子对登记报名的人说:“我叫蒲夏。”
【作者有话说】
小夏不是戏份很多的主角,只是这个时期这个地方女子的缩影。
第43章 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