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萧应婳也要留在那里,继续执行她那道圣旨。与迫在眉睫的江书祺威胁相比起来,亲生女儿掌一些权柄,也就不算太难接受了。
这是折中的方案。
萧应婳对双方来说,都不算十足的盟友:她与江书鸿是挚友,也许愿意保她性命,却又与萧景明是父女,留着相同的血脉,即使在前些日子叛逆不懂事,也不至于帮外姓人染指他们萧家的江山。
至少萧景明是这样觉得的。
况且萧应婳在东南根基尚浅,不如北疆全在江书祺掌控,即使生出二心,也需要些时日,足够他拿下北疆,先解这最大忧患了。
看出江书鸿已是很不情愿的让步,这个结果对自己来说也还算能接受,萧景明终于点头应允。
“那便请皇上为我与家人备马车吧,”既然已达成合议,江书鸿自然不愿多留,“今日我们就要启程。”
萧景明已忍了许多,也不至于在细枝末节上再做纠结,只绷着脸叫严禄平去安排了。
尽管极力抑制,如此熟悉他的江书鸿还是从他短短几个字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于是心头的畅快四溢开来,如同幼时吃下一块梅子蜜饯,甜味一丝丝在唇齿间蔓延。
江书鸿于是难得地把之后的事抛之脑后,暂且不去做更详细的安排布置,只醉心享受这一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