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东海,无论京中再有诏令,纵使朕亲笔所书,亦不得返顾。敢有违逆者,以抗旨论处。”
萧景明令严禄平接过纸来,呈给他看,于是越看越怒:“好,好你个萧应婳,好你个江书鸿!”
“朕是白养了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永熙七年年底,宫中自贵妃被贬入冷宫后,又接连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后被禁足,六宫事宜一应交由德妃代掌。
沈皇后为后近十载,从来最得皇上信任尊重,这是十年来第一次被禁足,也是第一次被夺去掌管六宫之权。
后宫的风向变得这样快,又这样刁钻,叫人摸不清皇上究竟在想什么,连突然得势的德妃都不明所以。
坤宁宫中,沈皇后犹在捻着手上那串佛珠,面上无一丝挫败之色。
“算来也是时候了,”她默默念道,“婳儿如今,也快到了吧?”
第39章 布置
◎女人只能在迫不得已时有野心吗?◎
萧应婳是在班师回朝的第二日就又启程南下的,只在宫中停留了一晚。
那一晚她歇在了坤宁宫,没有睡在偏殿或是暖阁,而是与沈皇后共枕。上一次这样母女睡在一处,已是她十来岁的时候了。
自从搬出了坤宁宫,有了自己的昭阳殿,公主就没有再和皇后同住过。
刚搬走时她想回来粘着母后,沈皇后却板起了脸,让她要有长公主的样子,不可再胡闹;待到年岁渐长,萧应婳便也不再提和母后同睡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