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不过也不必太往心里去,”她于是笑了笑,示意两人不必担心,“我已想出了解决的法子。”
其实心不在焉的缘由不是什么暗中使坏的敌人,而是她实在对下棋提不起精神,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她往常爱下棋,便是爱争夺胜利带给她的刺激感,如今却发现,棋盘上再运筹帷幄,终究不过是一场游戏,输赢都可一笑了之,哪比得上朝堂惊心动魄?
一个决定可能就是一方水土几十年的兴衰,一句参奏可能关乎以千万计的百姓命运。
人如果终其一生都在下棋,也许就以为这是最有趣的博弈了;而一旦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就不会再甘心困于一方棋盘之间。
她可以喜欢下棋,但不可以只能喜欢下棋。
江书鸿为这次交换魂魄后如何保住性命,做了诸多安排,却都是被动的、防守的。
她以为体验过一次高高在上的生活,做出了一些想做的改变,送萧应婳去了梦寐以求的战场,已是天赐的幸事了。
如今她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满足。
她也许曾是一只小小的雀儿,如果这辈子都只能在榆枋之间跃来跃去,飞到最高的枝头便会心满意足;可若是曾去过九万里之上的高空,呼吸过真正毫无浊气的空气,享受过毫无阻拦的翱翔,还能甘心苟活于地面吗?
人们总说燕雀安知鸿鹄志,可燕雀看过高处的天空吗?
是它们从出生起,燕雀就自甘平庸选择了闲适,鸿鹄则勇敢而坚韧地选择了风雨吗?
是它们都在空气稀薄的高处受过苦难也看过风景,然后各自做出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