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并不是场面话,她能想象母女二人急于见面的心情,自己这里突然出了岔子,令她不得不赶过来,想必沈皇后心里也是焦急难耐的。
沈皇后听闻她提起公主,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宫里的宫女说,你正是听了婳儿回来的消息,才小产晕了过去。”
“皇上知道你孕期心情起伏大,又易受外头那些事的影响,专程交代了宫人不必与你说。当时知道婳儿亲征,你不就动了胎气吗?”
思及贵妃是为了自己女儿的事才如此情绪大起大落,沈皇后原想责备她太敏感多思,不注意看护身子和龙嗣,如今这话也说不出口了,语气反倒更柔和几分。
“你这宫女却如此不懂事,贸然就又告诉你婳儿回来的消息,不曾想你这胎受不得这些日子的大喜大悲,竟没能保住……”
“这宫女我原打算替你处理了,想着终究是你带进宫的家生丫鬟,还是交由你自己处置吧。”
疏雨在一旁已泣不成声,听到这里禁不住哭求道:“奴婢愿以死谢罪,求娘娘成全!”
“荒唐!”江书鸿忍不住低声呵斥,“是本宫自己忧思太过,与你又有何干?”
她已理清来龙去脉,如今当务之急是保下疏雨。既然圣意是瞒着贵妃,疏雨这样谨慎的人就不会主动开口,应当是萧景明逼问了她,才让这个从不欺骗主子的傻姑娘说了实话。
“皇后娘娘,是臣妾实在心慌,才非要她告诉臣妾,主子的命令她不得不从,”她转向皇后,神情愧疚,“这个孩子没能保住,全是臣妾一人的过错,与下人们一概无关。”
“孕育皇嗣不力,已是臣妾的罪过;若还累得娘娘在此处陪着臣妾,不能与公主尽快母女相见,臣妾就更心里过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