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书鸿给了。
萧应婳一时有些分不清,江书鸿究竟是太信任自己永远不会有二心,还是就算权威受到挑战,对她来说也无所谓。
在近卫和严禄平的提醒下,她才恍恍惚惚地接了旨、谢了恩。江书鸿扶起她,示意她跟着自己向内殿走去,边吩咐道:“里头不必留人伺候。”
既然专门吩咐,那就是皇帝要单独与公主说话,不欲任何人听着。严禄平于是清退了宫人才退出去,亲自小心地把门带上。
门一关上,萧应婳便迫不及待地前倾了身体准备开口,眉眼间都是兴奋的神色。
江书鸿却朝她使了个眼色,萧应婳见状困惑,未来得及开口,江书鸿已先一步道:“你做得很好,朕有女如此,实在欣慰。”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宫中发生了许多事。贵妃虽有孕在身,性子却变得骄纵,朕将她禁了足也不见反省。她素来与你关系好,你有空也要去劝一劝。”
萧应婳心中警铃大作。
江书鸿与她说话,是不会自称“朕”的,眼前的人难道是萧景明?
她望向皇帝的眼睛,那其中的神情却又是令她熟悉的:温和、包容,总在静静听她诉说;然而很坚定,自有一种让她心安的力量。
萧景明是不会有那样的眼神的。
她于是明白过来,这还是江书鸿。
江书鸿也许是有什么顾虑,使两人不能再在此处直言“皇帝是江书鸿”一事,于是只顺着安慰道:“父皇不必忧心,贵妃娘娘想也只是孕期身体不适,才心情也跟着不好。儿臣回去后自会找机会好好劝解她,为父皇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