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学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禁不住插话道:“傅兄说的是!绍兴女塾之师,皆能讲授《论语》《春秋》,门下明理有才者众。坐馆授徒,若不通经史子集,何以开蒙启智?”
又有人出声补充道:“吴中世传女医,尤擅妇科儿科,活人无数。悬壶济世,若不熟黄帝内经,何以妙手回春?”
江书鸿越听越兴奋,忍不住身子前倾,好在龙袍宽大,学子们又不敢抬头,因此无人发现她微微的颤抖。
“是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之说,实乃腐儒之见;至于要女子有才却只为相夫教子之辈,不过是不闻腐味、实在内里罢了!”
待到傅游艺这句话音落下,徐明川面上已挂不住,张口忿忿道:“傅兄好毒的嘴——”
“好了,不必与他费这些口舌,”却被江书鸿及时打断,只见她面色并无多少变化,似是这些回答都未引起她的兴趣一般,“各位皆是言之有理,朕倒有些好奇,依这几位所言,女子竟也能做那些男人做的事了?”
“既然如此,朕的第二问便是,女子能否媲美男子所为?”
她有意将话风偏向赵徐二人,好叫众人以为她更倾向那些答案。
如此,既能避免学子们揣度她的喜好而更改自己的回答,亦能筛选出即使读出了皇帝的态度、也坚持傅游艺等人立场的学子。
果然已有人顺着皇帝的意思出列:“陛下,此事不言自明!”
“女子体弱,心性亦不如男子坚韧。诗书礼乐尚可习得,但若论治国安邦、领兵征战,岂是女子所能?”
这次大半的举子在为他点头。皇帝的心偏向哪里,已能从话语中窥得一二,没人会想和皇帝不站在同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