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率先出班奏道:“甘肃镇总兵上报,言军中三月未发饷银,恐生变故。”
江书鸿的眼风便扫到了户部。户部尚书向后看去,右侍郎急忙出列解释:“去岁雪灾,百姓生计困难,致使税银短收,如今太仓存银仅够按时发放京官俸禄。”
这事有些麻烦。
百姓交不上税,非偷懒耍滑之故,而是天灾无常,人力难以抗衡,朝廷自然不可逼税太紧。
军中的饷银却也不可拖欠,本就是卖命的官兵,断不能短了他们吃用,否则军心不稳,社稷有危。
江书鸿沉吟片刻:“调内库银十五万两,拨与太仓,待次年税款收齐再补回。”
内库虽是皇帝私产,却也是民脂民膏所得,补贴国库自是无妨。只是……
“另传旨甘肃镇,凡克扣军饷者,无论官职,立斩不赦。”
说着目光扫过都察院队列,左都御史立即会意出列:“臣即派御史暗访边关。”
江书鸿颔首。
领军打仗的权力被自己拓宽了,边关的督察就要更严。
这不是一时旨意能布置妥当的,需妥善制定配套的制度。
江书鸿暗暗把此事列入议事的范畴里。
此事一毕,之后便无太大波澜,直到礼部尚书战战兢兢出列,捧着奏折的手微微发抖:
“江南乡试有生员聚众闹事,揭发考官收受贿赂。现已锁拿涉案考官三人,请陛下圣裁。”
江书鸿接过严禄平转呈的奏本细看,越看越心惊。
这其中证据确凿,无可抵赖,然而如今才被聚众揭发,之前已有多少学子蒙受此难?
科举事关选官,官吏关乎社稷,此事不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