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于锦帐之中辗转反侧,绣着并蒂莲的软枕已被揉得微皱,却仍寻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小腹隐隐酸胀,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道在深处牵扯,不剧烈,但绵延不绝,如细丝缠绕,让他忽视不得。
萧景明试着翻了个身,腰背却更酸了,仿佛有人在筋骨之间塞了一把细碎的沙砾,硌得他无法安枕。
夜里的感受比白天更甚。
他不由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腹部,那里明明看不出半分异样,却已搅得他日夜难安。
“才两个月不到,怎会这般磨人?”萧景明低叹一声,无所不能的皇帝在此事面前也无法可施。
尽管早撤走了殿内的熏香,他却仍觉得还有余味残留,令他喉间发紧,勾出一阵隐隐的恶心。
人不能不睡觉,他需要保持精力,去应对这连日的巨变,于是闭了闭眼,强自压下那股不适。
可不过片刻,胃里又泛起微妙的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不上不下,时不时升起一股酸涩之意梗在胸口。
萧景明耐心耗尽,撑起身子,朝帐外怒声唤道:“来人!”
守夜的银烛立刻掀帘而入,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梅子汤。
“娘娘又难受了?”银烛见娘娘面色苍白,连忙扶他靠坐在软垫上,又将瓷盏递到他唇边。
萧景明抿了一口,酸味的梅子汤滑过喉间,总算将那阵恶心稍稍压了下去。
然而不过须臾,那不适又如潮水般漫了上来,反而更一发不可收拾。他不由攥紧了被角,指尖微微发颤。
“太医说这是常理,”银烛低声宽慰,轻轻替他揉着后腰,“过了这阵子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