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一愣。嫔妃与宫外私通消息是大罪,但公主还小,并不知此事严重,又离得远,听得不真切,竟以为自己只是报个平安。
念头飞转,她干脆承认道:
“公主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前段时间战事繁忙,也不好召家人进宫,本宫许久不见父母,心里想念得很,只好托了人出宫问问消息。”
“嫂子前些日子刚生了小侄子,本宫很挂念那孩子叫什么呢。”后宫的女人做起戏来,端的是入木三分,淑妃也确实对家人有感情,说着说着,面上显出几分真切的伤感来。
萧应婳便安慰道:“思亲之情是难免的,淑妃娘娘不必挂心,如今战事已平,很快就能见到家人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话几句,淑妃见差不多了,便佯装不安地问道:
“公主,今日之事虽说只是顾念家里,终究不合宫规…”
萧应婳很上道,赶忙应道:“我省得,这事我不会往外说的。”
淑妃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下大半,仍有最后一点不放心,追问了一句:“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假山后的流萤心跳到了嗓子眼。公主之前和她们没有交情,今天不过是恰好一起躲在这里。若是替她们隐瞒,淑妃不信,亲自过来查看,发现她们躲在这儿,对公主刚刚的懵懂也会心生怀疑…
公主没有理由冒险帮她们。
江书鸿却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她和萧应婳那一眨眼的对视,是连上了某种信号。这个信号就像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偷溜出府,或是不小心打碎了正屋的花瓶。
当一个小孩被抓住时,是决不会供出自己这些小伙伴的。
这是孩子之间无言的默契。
萧应婳将要站不稳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伸手去扶,就是被这种默契所驱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