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鸿捂住她的嘴:
“在外人面前也就罢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
她并不喜欢下人说自己卑贱,这种不喜欢原先只是浅浅淡淡的一点,每当奴才们卑躬屈膝时,她会微感不适。
因为她一直不太明白。流萤疏雨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她真心把她们当亲近信赖的人,两人聪明伶俐、性子也好,如果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她会很乐意与她们结交的。
怎么就因为没能投胎在官太太的肚子里,她们见了她就要跪呢?
这种不适在遇到敏昭仪和刘采女后更明显了。
流萤如此聪慧,能只从薛氏的一言一行中,最先推测出她有孕;刘采女却愚蠢张扬,听风就是雨,轻易就能被骗到。
银烛如此良善,不仅不因被自己连累而心生迁怒,反而知道感恩,为一点小小的照顾就泣不成声。敏昭仪却无故迁怒宫女,只因为人家衣服和她有些相似,就叫人在烈日底下跪了两个时辰。
到底是聪慧、良善的人更配被当个人看待,还是愚蠢、恶毒却很会投胎的人,更值得享受荣华富贵呢?
这些事暂时不是她能想明白的。江书鸿知道,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留住皇上。
战事好不容易告停,皇上今晚去了皇后宫里,明晚会去哪里呢?足足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皇上对她的印象还足够深吗?她要尽快想个办法,重新吸引回皇上的注意力。
没想到江书鸿的担心是多余的。
翌日傍晚,皇上先去了一趟钟粹宫汀兰殿,陪有孕的敏昭仪用了晚膳。
众人原以为今晚皇上今晚就宿在敏昭仪处了,谁知用过晚膳,萧景明又来到了锦绣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