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内屋,屏退了下人,只留疏雨一人在跟前伺候茶水。萧景明斜倚在紫檀圈椅上,看江书鸿仍恭敬立在一旁,不由好笑道:
“别装了,还认不出朕吗?”
“嫔妾不懂皇上何意,妾只在选秀时见过皇上,”江书鸿虽仍是低着头,眼神里却带了些狡黠,以萧景明坐着的角度,恰好能捕捉到这点促狭劲儿:
“昨晚倒是见了个小太监,嫔妾也疑心过是皇上,不过那太监身边既无仪仗跟随,自己又没说自己是皇上,那想必就不是了。”
“皇上堂堂天子,怎会故意假作他人,逗弄嫔妾一介小娘子呢?”
说罢还飞速抬头,斜睨了皇上一眼。她如今年纪还小,长得又美,做这样的表情只显得灵动娇俏,不见刻薄。
这才对了!萧景明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选秀时就觉得她可爱,果真没叫他失望。这后宫群芳争艳,端庄大气如皇后的他见过,美艳雍容如荣妃的他见过,千娇百媚的有,清冷诗意的也有,婉约可人的更是一大批。
唯独没有这样小女儿作态的,机灵而娇憨,带着宫里少见的“活人味儿”。
于是在疏雨的胆战心惊中,皇上不仅并未发难,反而轻笑出声,亲手拉过江书鸿,叫她在旁边椅子坐下。
“你倒敢排揎朕,江尚书一向知礼,竟养出如此刁钻一个女儿。朕记得你是叫…”萧景明回忆了一下江氏的名字,可惜脑海中的印象实在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