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昭容今日恰好穿着一件蜜合色云锦长褙子,同样的青灰暗花却用了双面缂丝技法,腰间悬着羊脂玉禁步。
两人衣裳的颜色确实相近,巧的是都选了青灰暗纹,看上去就更像了;然而用料、配饰都有云泥之别,若不成心联系,谁能想到这处去呢?
江书鸿看向刘采女,果然捕捉到她眸中未来得及褪去的一丝不怀好意。只是她们两人尚无任何交集,刘采女这是何故?是只要进了宫就人人都是敌人?能找到机会就要踩一脚?
“江宝林,你这是什么意思?”薛昭容蹙眉对着江书鸿道。
江书鸿心道不好,看来薛昭容不是个宽和的,不仅要拿这个说事,还一下子就跳过了宫女来找她的不是。她缓声道:
“姐姐息怒,原是妹妹的不是,未曾提前得知姐姐今日要穿什么衣服,以至于没管束好宫女。
“不过我这宫女的衣裳用料不过是最寻常的软绫,哪能和姐姐这身云锦作比?况且相似的衣服穿到不同的人身上也不一样,姐姐的花容月色和周身气度,叫人半点都看不出跟这宫女有什么关系呢。”
“你倒是伶牙俐齿。”薛昭容冷笑一声,妃嫔本就没有义务提前打听其他人穿什么,江宝林看似道歉,实则暗指她无理取闹,但凡是个爱惜羽毛的,也就息事宁人了。
只可惜遇到她最近不知怎得,身子格外不舒服,大热天的吃什么都没胃口,刚刚坐在里头就觉得头晕,心情自然不好。
江书鸿主仆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你这宫女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就罚她在你们雍和宫门口跪一个时辰吧。”
在这盛夏的正午跪一个时辰,不知道银烛要受多少罪。况且宫女被别人罚跪在自己宫门口,打的是江书鸿的脸面。